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孚能科技董事长王瑀博士:要做动力电池“百年老店”

作者:森林 2022-09-14 13:01:01 来源:新能源汽车网

  日前,孚能科技在北京举行“2022孚能科技战略及新品发布会”,正式推出全新动力电池解决方案——SPS(Super Pouch Solution),提出一整套从电芯到系统,从制造到回收的创新解决方案,在续航里程、充电效率、降本增效、适配车型等方面打造满足客户要求和用户需求的全新产品。发布会当日,孚能科技董事长王瑀博士接受了记者的采访。

孚能科技董事长王瑀博士

  记者:您此前讲到,未来迈向固态的方向软包电池可能是更合理的方式。但目前软包电池的市场占有率是下滑的,是否可以评价一下目前的市场趋势,包括软包电池的趋势?第二个问题,孚能在科创板是“科创50”之一,但可以看到作股市当中我们这种类型的企业并不是很“出头”,相对宁德、比亚迪而言还有这样的差距。怎么可以给到投资人信心?

  王瑀:对于孚能来说,时间的长河很长、市场很大,现在还是刚刚开始,还是“赛跑”的阶段,还在“填空”,所以到处都是电池公司。我经历过两次淘汰,第一次是在美国,所有电池公司就孚能一家生存下来了,其他很多都是世界500强。第二次是白皮书之后,最后差不多4家公司垄断了市场近90%左右的电池量,孚能是其中之一。现在是9家公司,市场份额又是90%,你觉得9家能剩多少?所以现在市场还在暴发当中,说这些还为时过早。

  最终能生存下来的公司,首先是技术,这是保证,有了技术才有后续一切可能。二是要有一个团队以及非常清晰的战略,使你在赛跑的过程当中找准自己的定位,就像孚能一样。我找准我的定位,你再大的量也淘汰不了我,因为我是“不可缺少的”。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可以不断地创新、不断地发展、不断地扩张,最终我会找到我的正确定位、市场地位。

  投资者要看长线投资,因为投资不是炒股。在这个过程当中,一定要找到价值投资的投资点,这样投资长远来看才能受益。否则可能你现在赚了10倍、8倍,突然一下“归零”都有可能,公司的基本面非常重要。

  记者:现在孚能是软包电池的代表性企业,您觉得未来软包领域,可以从方形电池那边抢到多少市场占有率?

  王瑀:2015年之前,中国90%以上的市场都是软包,都是LG、SK,没有方壳。白皮书之后,很多软包电池厂没法继续,孚能也错过了最好的机会。孚能是行业里第一个解决A0级车以下续航300公里问题,但是我们在知名度、产能上没有及时跟上。软包是我们第一个提出来的,后来全世界都在做,包括LG等等,全世界基本都是软包,没有硬壳。

  但是从第一性原则分析,什么样的电池可以满足未来汽车的要求?要做到可控,15年、30年,一定要保证所有的极片在使用过程当中,一定是非常理想化的放在一起,除了软包其他的保证不了。

  软包也有问题,就像一张纸一样,做的过程当中要控制非常难,工艺、设备都没有,需要重新开发。不像圆柱、方形,都是日本人、韩国人做出现成的。九几年开始一直搞这些,产量很快就可以上去。

  对于我们搞技术的人,最终还是要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,不要走环路,过程当中一定会有很难的情况,我们想办法突破。我们的存在就是找到方向、解决,而不是逃避,或者赚快钱,这就丧失了这么多年我们一天到晚搞研究的价值了。

  记者:供应链大会上讨论最多的就是“缺芯少魂”的问题,包括提到了芯片的断供、国产操作系统的缺失。美国《芯片法案》出台后,对关键技术的弹压、限制都特别的谨慎。电池领域,我们在技术、原料或者其他方面,有没有类似的隐患?如果有的话,我们有没有应对措施或者预案?

  王瑀:还好。我们国家在锂电方面发展这么多年,有非常完整的产业链,很多终端矿产都在我国手中控制。我们用的金属都是大宗金属,像锂、镍、钴等等,钴还差一些,但现在也基本去钴化了,所以锂电行业还可以,不那么严重,没有像芯片行业那么严重。对欧洲还是北美而言反而很大,很大程度还需要依靠我们产业链来满足它们的需求。

  欧洲有很多厂基本设备都是中国供的,原材料也是中国买的。欧洲是非常大的汽车市场,和中国市场、美国市场并列为全球三大市场。电动化的目标非常清晰,时间表也非常清晰,在整个发展过程中更加明晰。对我们来说,参与它们的电池生产可能更重要一些,如何满足他们本地化的生产?我们要做大量的工作,确保在市场上不缺失。

  记者:有关电池技术,如果您说的这些都是事实,在各方面都非常有优势,除了成本,包括低温(性能),包括全生命周期的回收,这个电池出来之后,会怎样改变电池产业的格局?您刚才说到错过了成为主流动力电池解决方案的机会,后面我们还有没有可能有机会?

  王瑀:从主流电池方案来说,你们统计一下全球软包电池的市场占有率、软包电池今年的供货量,加在一起还是很大的。孚能也在增长,我们现在出货量预计会达到14、15Gwh,看起来增长很多,但别人增长更快。所以相比之下,我们的比例是下降的。但是从我们本身而言,增长量是很快的。

  下降有很多的原因,因为客户的要求很高,整个产业化的过程非常漫长,造成了我们目前的产业现状。但这个对我们来说是有益的,我们扩产不能急于一时,否则又可能成为“死在沙滩上”的那个厂家。所以对我们来说,我们要看长期,不能前两次都胜利了,第三次的时候被淘汰了,而且还是技术很好的情况下被淘汰,那不是很可惜的一件事吗?

  记者:这个过程当中您认为最大的挑战是什么?

  王瑀:对于我们所有新能源汽车、动力电池厂商来说,目前的挑战都是一样的。这是发展非常快的行业,从开始到现在,除了整车厂外都不成熟,相对来说电池厂还好一点。但这个“好一点”其实也不行,这个行业还非常不成熟,缺少人才。

  过去,电池是一个小行业,做小电池,最早是日本人做,然后韩国人做,现在中国人做,在做的过程当中慢慢发展起来。但我们供给的都是单体电池,只供给手机用、笔记本电脑用,最多6个电池。那些电池对一致性、寿命的要求都很短,现在我做汽车电池,要求15年寿命,要求电池的差异、质量达到PPB级别,这整个都是挑战,工艺是挑战,设备是挑战,管理是挑战,技术是挑战,人员是挑战,都是挑战。有谁说它“完全胜任”,肯定是有问题的,不可能,这是一个学习的过程。

  有些原理性的东西可以从成熟的行业拿过来,但是具体遇到所有的问题都是和锂电池有关系的,同时锂电池又是一个实验科学,没有理论,也没有模型,都要靠摸索,经验极其重要。在这个过程当中,肯定大家有一个学习、爬坡的过程,看谁可以很快地把这些问题解决掉,同时又能够生产出高质量产品,不至于在未来产生问题,这是最重要的。

  为什么过去几年孚能要“静默”?因为我们要抓紧时间补自己的短板。短板在哪里?大家都知道中国很多企业急功近利,很多事情“差不多就行了”。但是做汽车电池不能这样,要做到完全可控,你要做百年老店,什么事情都必须控制住,数字化、智能化,把团队培养出来,相当于生产管理方法都要提升,要和世界最先进的制造厂接轨。

  你们在传统行业什么时候听说过,一个企业供给奔驰、宝马这样企业发动机、变速箱?没有吧。2018年孚能240GWh合同订进去,一次性成为戴姆勒最重要的电池供应商,这一下子给了中国和中国电池厂商巨大的机遇。用戴姆勒的话说:“我们从来没有签过这么大的单子”。这就是历史机遇,但我们确实没有准备好,这就要求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补自己的短板,而不是补市场的短板,市场到处都是订单。不是补钱的短板,中国有的是钱。也不是补人的短板,到处都是人,关键是具备这样的能力。

  记者:孚能科技现在还处于亏损状态,按照之前的说法,可能奔驰电动车销量和孚能的业绩影响较大,如何解决盈利的问题?现金流如何改善?

  主持人:我们只回答我们这一部分。

  王瑀:我们第二季度的报表已经进入到了盈利状态。孚能是专注于做汽车电池的,目前最大的合作伙伴是戴姆勒。戴姆勒的产业化周期比较长,在产业化周期当中你不生产电池就涉及到摊销,这是造成亏损的重要原因。对于亏损的改善,我们需要提高产能,释放产能,像二季度一样,保证现金流、保证利润,这是可以做到的。

  记者:从戴姆勒和孚能进行合作,不知道戴姆勒对孚能是否有类似的帮助?原材料上涨导致新能源汽车整车成本上升非常严重。孚能和原材料的接触更多一些,您如何看未来原材料价格?

  王瑀:戴姆勒和孚能是战略合作伙伴,戴姆勒有很长远的一个计划。在这个过程中,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孚能提升。孚能作为一个新公司来说历史较短,制造经验比较薄弱,和戴姆勒相比肯定有着巨大的差距,这也是戴姆勒有优势可以帮助到孚能的地方。戴姆勒做了大量工作,对孚能的帮助很大,过去几年确实学到很多东西。这也是我们说今天孚能准备好了,进入到快速扩产,迎接挑战。大家也知道,过去孚能很“静默”,原因是我们知道我们的产业差距,不能因为冒进而失去机会,这样还不如稳一些。未来的路还很长,前两次没有被淘汰,第三次被淘汰掉多可惜?

  原材料,我认为不太正常。这个月看到,原材料的“供”已经大于“需”了,现在的价格还在往上涨,说明炒作的因素很多。我们预计明年价格会回落,但不可能回到2020年前的水平,肯定有一个过程。这么高的价钱,原材料的工厂会越来越多,因为世界上不缺锂,很多人会找锂矿、开采锂矿。有的锂矿原来不值得开采,现在也在进行开采,造成锂供大于求,价格也会慢慢下来,我们认为这是正常的,还有是我们国家电动车扩张得太快。

  记者:现在整个市场技术路线的走势,磷酸铁锂电池的装机量现在反超了三元,可能成本更低一些,热控方面相对更好一些。现在孚能的技术路线能做到NO TP,您觉得这样的技术路线是否会导致三元装机量再度反超磷酸铁锂,成为更主流一些的技术路线?

  王瑀:我觉得不会,至少短期不会,还是价格的问题,太贵了。未来的发展肯定是“上上下下”的过程,一会儿上、一会儿下,会有不同的杂音,走到最后还是能量密度取胜、成本取胜。

  能量密度是主要的,当能量密度上去了,价格也就下来了,比如未来达到3500Wh/kg汽油这样水平的时候(汽油的能量密度约为3500Wh/kg,是当前电池能量密度的10倍以上)。但在这期间一定是“上下、上下”的过程。

  从整个分析过程当中,材料各方面如果达不到相关要求就没有未来,本身你的理论能量密度就很低,现在来说通过体积提升,我们现在提升了30%,把磷酸铁锂装进去就可以达到700公里续航里程,大部分客户目前可能就选择这个了。但这不是未来,未来会有更好的技术诞生,比如磷酸锰铁锂电池,如果纳电池来了情况又会改变。低镍富锂锰电池,能量密度达到300Wh/kg,价格比磷酸铁锂还要低。未来还是看能量密度、成本、安全,安全是必须要解决的。

  记者:现在动力电池产能一家比一家疯狂,其实已经出现了一些结构性产能过剩的迹象,低端电池疯狂扩产,不管是孚能的新技术也好,包括各电池厂商在出的结构创新技术也好,这些技术出来之后大家会担心低端产能就没有用了,各方面技术指标都无法达标。您如何看待这样的模式?未来是否会有很大低端产能被淘汰、被浪费?

  王瑀:回顾整个锂电池发展过程,九几年做锂电池, 3PPM的18650线差不多投资5000万美金。今天可能2000、3000万美金就可以投一条线但可以做到300PPM,3到300PPM,这就是个过程。

  孚能今天走的过程和我们过去走得一模一样,我和你砍一半,这不是重点。我下一代又给你砍一半,再砍一半,这离我们100倍还差得远,所以我们的路还很长。投资过程当中如果测算不好,有些上产能买了老的设备、技术,整车厂可能马上就可以换掉你。今天我供不上产能的时候可能会用一些之前的设备技术,明天我说我产能到了,价格比你便宜20%,当天就会切换。所以做不到技术有独特之处,成本又没有竞争力,有产能是无效的,最后肯定会失败,很多都浪费了。

  这和整车不一样,整车有100多年的发展历史很成熟了,大部分的生产线都可以共享,你不生产这个还可以生产别的。而电池不是这样,可能是灾难性的,国家上千亿损失都有可能。

  记者:锂电行业,结构创新,圆柱和方形创新较多,软包较少。是不是软包的结构性创新难度更大一些?孚能发布大软包,对软包电子企业会有哪些影响?孚能的大软包和宁德时代的麒麟电池、比亚迪刀片电池,特斯拉的4680这种电池,您如何评价这几种路线之间的优劣?

  主持人:今天讲演当中对几种电池类型做了评价。今天有很多数据也是针对4680讲的,孚能科技SPS的体积利用率高出12%,这些都是针对4680的。

  王瑀:软包电池不创新,是因为软包电池先进。第一代软包电池达到续航300公里以上,全世界都在用软包电池。现在在能量密度、续航里程方面,大家知道软包电池都是做最长续航里程车,别的做不到。像CTP都是想办法追上软包电池的能量密度,想办法降低成本。过去一款电芯做了七个车型,它七款电芯做七个车型,很累,而且能量密度上不去,逼着进行创新,逼着先把软包追上去,干掉它。但最终我们的大模组还是领先。

  对孚能来说,过去4年我们没有停,都在寻找下一代的解决方案,SPS就是4年的研究成果。我们的解决方案是从源头到最后,一个整体的解决方案,不是就解决结构设计,是围绕着源头,就像九几年设立软包电池这样的技术路线,从第一性原理分析,我们再重新设立一个技术路线,再引领。不是去和方形电池竞争,而是围绕满足整车厂未来的需求。

  孚能永远是在无人区, 3500Wh/kg这个重点往回想每年做什么、每个阶段做什么?这个阶段就是要推SPS来解决这个问题。前一阶段解决续航里程,到最后老百姓不买账。再长的续航里程,充电充不上去也没有用,今天我解决充电时间的问题。现在能量密度较低,通过将能量密度做得更高,又一次结构创新,又一次解决安全的忧虑问题、充电的时间问题、寿命问题。

  刚才也说了,电池是实验室的东西,和使用工况中完全不一样,如何保证电池正常使用?被动式BMS怎么能把几百万种工况都分析出来?分析不出来,所以我们要开发AI-BMS,让它有自驱智能。汽车要“四化”,电池也要“AI化”,这样才能保证应对每个人不一样的方式。比如说今天你的车别人开了,他的习惯不一样,踩加速踏板的时间不一样,反馈的电流也不一样,加速不一样,对电池的消耗也不一样。这样的工况条件下,我要分析电池究竟怎么回事,然后马上维护、马上调节,使电池回归到设计的工况条件,让你达到30年寿命,达到所有的安全隐患不发生。

  讲到创新,之前狼没有来,孚能也在做准备,但并不那么急迫。因为过去几年孚能没有产能,推出来也没有用。今天为什么推出?大量的产能在后续都是上这个东西,因为都准备好了。这样一个产能,投资降低了50%,零部件减少这么多,性能这么好,对市场的冲击就可想而知了,而孚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  记者:今年上半年,镇江工厂在产能爬坡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良品率问题,一定程度也影响了上半年的业绩。良品率方面的问题如何改善?孚能科技和戴姆勒的关系,对于孚能科技在供应链选择、成本控制方面有没有影响、限制?

  王瑀:爬坡过程中,出现良品率问题非常正常。为什么叫“爬坡”,爬坡就是改进生产线的一些问题,通过爬坡的过程将所有的问题解决掉,最终达到设计要求。通常来说基本是三年左右的时间。现在爬坡,完全按照既定的方针在进行,都在我们控制范围之内。最终来说要达到理论产率,基本上也是全世界最高的。

  对于超越理论产率后的进一步提升是未来的事,要看需要多大的代价。如果要花特别多的钱,回报又没有什么东西,可能我就会通过其他手段来解决,最后我们再做这些方面的研判。每年都有提升计划、每年都有降本计划,根据重要性,今年解决什么、明年解决什么、后年解决什么,按照顺序进行解决,不是一次性的解决。

  有关戴姆勒的这个问题。大家都知道整车厂,一旦一个产品定型,这个产品很难再进行供应商转换。必须要转换,比如供应商出了问题,或者材料受了限制,可能会做B点开发、C点开发及更多点的开发,那是双方共同探讨的过程,会严格进行验证。我们A样开始,B样B2、C样C2、D样过程当中,每条生产线都必须严格的验证,从电芯开始,到模组、到系统、到整车都要做,消耗大量的时间,这个时间也非常长。这也是戴姆勒为什么可以生产出精品的原因。

  记者:相对于方形电池和圆柱电池来说,软包电池的市占率比较低。目前软包电池的产业基础怎么样?软包电池在中国市占率大概会是多少?圆柱电池有向大圆柱发展的趋势,方形电池有越来越薄,像刀片电池。软包电池形态发展越来越大,大软包,尺寸最大可以做到多大?

  王瑀:我先说一下软包电池市占率的问题。过去孚能没有产能,后来和戴姆勒合作,产业化的过程也比较漫长,产量方面一直在市场上比较低。我们大量产品出口,在中国也不统计。如果统计,我们肯定不是现在这个位置。今年也一样,我们大量还是出口,国内少数,最终统计的结果和我们实际上的出货量可能又不一样。明年开始,会看到软包的市占率会大幅增加。

  今年是我们开发戴姆勒和广汽以外客户的元年,有产能、有资源,同时又可以释放出新的技术进入市场。国内外的客户追求目标不一样,国外客户可能追求技术先进性,需要你5年以后的技术它才投产。国内客户,既要技术先进,又要非常有竞争力的价格。客户要买你的车,车的同质化也比较厉害,在这个情况下对价格非常敏感。对我们来说,必须提供一个性价比非常好的产品,这样才能快速占领市场。所以我们的市场占有率会很快提升。

  刚才您也提到方形电池越做越薄,这越是容易控制,越厚越不容易控制。越厚,里边有些材料会出现问题,而且热管理也无法管理。软包电池只有14毫米,均热非常容易做,四面都是铜铝箔,导热也很快。对于卷绕电池来说只能上下,上面是极耳,只能在下面导。很厚的电池,中间的热量和边上的,导出来非常困难,所以有很大的局限性。圆柱电池也一样,散热不好,所以软包电池有得天独厚的结构优势。

  软包电池做多大市场?我觉得现在够了,1P就够了。未来软包电池可能会做10到14毫米之间,因为现在都是400多伏,未来可能800伏。800伏以后,100千瓦,我电池做120安时就够了,做得很轻松。400伏的,做240安时,其他电池就做得很厚了,我们觉得这就是极限了。

  对未来来说,70千瓦到150千瓦区间,这个电量足够了,可以支持车的运转。有的人需要跑1000公里,有的人需要跑600公里,不同需求的电量不一样。随着汽车设计越来越好,电耗越来越低,对电池的需求量也会越来越小。

  目前我们的电池设计应该是非常合适的,但随着材料能量密度不断增大,可能会做出不一样的电池,会做得更薄、更小来满足需求。目前来说,在未来10年过程中,这个结构属于最好的结构。我们预计未来10年过程当中,我们最多增加到400Wh/kg,在400Wh/kg量产的过程中,我们觉得这个结构是最合理的。

  记者:现在电池有些提到电池包的技术创新,会将电芯集成到底盘等地方,软包电池也同样适用吗?

  王瑀:现在的电芯就直接集成到汽车底盘、电池包底盘,已经为整车厂提供了非常好的选择,又能同时集成不同高度,一个高度电芯也可以调节,这是整车厂最喜欢的方式。所以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平台。

  记者:车厂和电池厂,一般为了争夺资源,签了一些长期订单。换新的话,以前我用别的厂家,现在我觉得孚能的好,如果想换孚能可能还涉及到一个验证周期,这个切入的时间和难度是怎样的?

  王瑀:一般来说,验证快的6到8个月,慢的要一年,需要做一些实验,比如冬季实验、夏季实验,再加上整车测试,需要几万公里路试等等。国内车芯换得很快,1、2年就要导入新的车芯。中国老百姓非常喜欢新东西,尤其是女孩子,喜欢里面非常先进的装置。现在女孩子开电动车的特别多。

  记者:今年是战略加新品发布会,刚才您也提到了元年,我们已经大概了解到软包电池,包括新的SPS技术的先进性。具体推进方面有怎样的目标?比如合作伙伴的选择?阶段目标、产销量的预期方面是否可以透露?

  王瑀:具体目标现在不好说,之后会有公告。这个产品之前和大量整车厂谈过了,非常受欢迎,大家都说所有团队按照孚能的方案去改、去做。因为大家都有这样的困扰,很痛苦。

  记者:财报当中提到了半固态电池已经进入量产阶段。有没有更新的消息可透露?比如这款电池上市之后电池性能参数是否方便透露?

  王瑀:9月份量产半固态电池,主要是安全方面的改进。从业态到半固态、到固态,都是为了改进安全,因为用的材料越来越先进。

  电池不好很重要的原因是里面有有机电解液,这是“罪魁祸首”,物质的反应活性很高,但没有有机电解液也无所谓。因为有机电解液所以它起火、产生大量的气体。软包电池可以胀开,增加阻抗,方形电池就一下子就没有了,圆柱也是这样。你把电解液全部挪走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,那就是固态化。

  目前还没有真正的技术能力实现固态电解液。电池在使用过程中是膨胀、收缩的,不是固定在那个地方的,固定着的好解决。怎么解决?我提出半固态的路线,现在越来越得到大家的接受。通过半固态逐渐减少电解液,最后可能剩15%,那个电池烧都烧不着。或者点着也就一点点气体,放完就完了,不会造成危害性。未来固态电池完全成熟了,我们马上可以推向市场。现在这是我们第一代半固态,安全性能方面大大改善了。

  记者:半固态、固态可能在2、3年,甚至3、5年都很难全面市场化阶段。在中间的空档期,要想活得更好,是否会考虑一些更主流的方式?

  王瑀:我觉得SPS会活得更好,更有竞争力,我们短期就会推向市场。今天我们宣布,是因为前期做了大量的准备,包括上车的设施等等我们都做过。这么有竞争力的产品,为什么要放弃去做短刀、长刀?没有道理。性能竞争不过、成本竞争不过,又不是孚能的技术特色,又不是孚能的卖点,为什么要做?没有道理。

  主持人:半固态产品也有产线了,不会很远。而且半固态也分一代、二代、三代、四代,是非常快速的进展过程。

  记者:半固态成本是否会提高?这个成本,和印象中的三元、磷酸铁锂等有成本优势吗?刚才您进行了纵向对比,是否可以进行横向对比?

  王瑀:不会。横向不好对比。大家都知道每一代产品投入多少,市场的设备信息你们也知道。没有一个工艺创新、产品创新、过程创新,价格就都是一样的。

  记者:刚才提到了国产化的问题,铝塑膜来讲国产和进口的价格差距比较大。现在更多选择进口,在新的电池和未来的电池产品当中,是否会有更多选择?

  王瑀:国产和进口价格差一倍。对于国产的我们都在验证。铝塑膜对我们非常重要,我们也在积极培养国内供应商。你知道的那些主要供应商都在和我们合作,但是我们要搞清楚,它能不能满足我们的要求?不是今天能不能满足,而是未来能不能满足,每一分钟能不能满足、每一秒钟能不能满足?每一平方英寸能不能满足要求?这是最重要的。不能今天满足、后天满足,突然有一秒钟无法满足。铝塑膜很便宜,一次出现质量事故,我这整包就没有了。所以一致性还有百年的可靠性对我们来说很重要,怎么保证?怎么证明给我它可以做到这样的可靠?这是关键。因为这里面没有新的技术在里面。和做隔膜层一样,怎么保证每一平方、每一平方英寸里面的孔隙分布都非常均匀。不均匀,密度就会变。你要保证所有几百万平方米、几千万平方米都不能有问题,这才是关键。

  记者:在技术储备方面,之前说过“投产一代、储备一代、研发一代”。现在半固态电池即将投产,在技术储备下一步要攻克的是固态电池,还是其他的?

  王瑀:材料创新方面我们有专门的团队做, 2013年到2015年是300Wh/kg电池,之后马上开发350Wh/kg电池,2020年官宣了,国家也发了文,国家实验室也做了所有测试,我们也做过测试。刚才也说过,在做800Wh/L工艺以上更高能量密度的电池,现在进入到这个阶段的开发,这是属于材料方面创新的开发。

  结构创新方面,SPS还有下一阶段,不断在寻找未来在哪里。SPS之后的在哪里?这是结构方面的操心。还有下一步,我们的设备创新在哪里?我们路径在哪里?明年解决什么问题、后年解决什么问题?大后年解决什么问题?这些标准都是我们制定的,和任何竞争对手没有关系,我们不断推着自己往前走,如何推动这个产业?这是和设备有关,和材料有关,和材料有关的,同时还和人有关。

  如何培养团队,如何要把梯队建好,如何把制造、管理制度建好,使公司可以具备在世界上和任何竞争对手能够竞争的团队?当方方面面都做到时候,你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强的竞争对手。当然并不等于你成为世界上最强的竞争对手之后你就能停下来,否则还会死,也就是说几十年、上百年,你只要做这个产业,自己就要不断和自己“竞争”,去追求下一代。关键你的战略定位在哪里?以什么作为你的终极目标?

  对于孚能来说,1997年创立公司,我们就是以人类的需求作为终极目标,怎么解决这个问题?现在我们要想办法保护环境,我们想到汽车电动化。汽车电动化要用什么?就像当年我开始做汽车电子一样,不知道需要什么,你要自己想怎么做、怎么设计,怎么制定测试方法,怎么做BMS,是串联?并联?测试标准怎么建?我们最早创立的测试方法,现在共享的那些文件,当年都是我们一点一点创造出来的。最好的比较就是这个电动车做得就和汽油车一样,那是简单的比较,电车要达到3500Wh/kg。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?哪儿是门槛?在2000年时300Wh/kg就是门槛,从2002年开始孚能团队就开始开发300Wh/kg电池,因为我们认为300Wh/kg电池如果能够开发出来,电动车就可以进入第一步的普及化,就是这样简单的原因。

  记者:刚才发布会您提到痛点,包括续航、充电,我想问关于超充的问题。孚能在超充的发展方面是怎样的情况?投入、研发、业务占比如何?是否可以透露一下在超充合作的主机厂有哪些?

  王瑀:超充我们一直希望可以达到燃油车加汽油的时间,或者是喝杯咖啡的时间可以完成大家能够接受的续航里程,这一直是我们努力的方向。以前也能做到,但电池能量密度太低,当作到了就有新生能量密度,把续航里程干下去了。续航里程达到了,超充又达不到。现在发展过程中,新的结构创新、新的材料导入,现在做300Wh/kg、350Wh/kg材料,现在就有可能让我们在这方面做出更好的设计和选择,也包括材料超充能力的建立,正极材料和负极材料。到了现在,我们觉得我们有能力给终端用户提出“10分钟充满400公里”。这样情况下,不至于影响电池的性能、续航寿命、安全等。

  目前有一款车,充电不是最快,18分钟充电80%的车很快就能上市,这是我们的第一代,是2017年开始开发的产品,也是一个国外的产品。2.4C的充电,1C放电,可以达到4500次循环,非常好,可以说在全世界都是非常出色的一款产品,大家都非常吃惊。技术进步非常快,技术进步的原因就是市场的需求,也是你们的需求,你们不断骂我们,逼得我们没有办法,所以我们要想办法突破技术,开发出能够让你们满意的产品。

  记者:现在电池行业的竞争特别激烈,随着产能扩张,人才需求旺盛。车企也在做电池,开出的挖人价码也非常高。有些企业会用很严苛的协议限制人才流动。没有上市的公司,可以用未来的筹码来吸引人才。像孚能已经上市,但业绩表现相对疲软的公司,面对外部诱惑特别大的时候,如何留住现有的人才?

  王瑀:讲理想的用理想留,不讲理想的用钱、用职位来留。像去年,我拿出4%的股份,16亿,奖励给550名员工。哪个整车厂有16亿来挖我的人?挖不动的。他们会担心离开孚能我会失去这样的收入。再加上我们各方面的表现,去年我们的股票是14元,今年8月份开始第一期的可以卖股票了。他们能赚多少?靠工资根本挖不动,你不可能付500、600万给普通工程师,哪个车厂有这样的魄力?不可能。

  靠股票留人当然不是好的办法,也希望未来的孚能是“孚能人”的孚能,这就是我说服了股东在上市之后拿出4%的股权来奖励给员工的原因,我们希望持续奖励,通过将员工变成公司主人的方式,提升员工对公司的认可度,也满足他们创业的欲望,最后成为公司的主人。孚能公司,就是未来全体员工的孚能。孚能未来成功与否,取决于孚能人是否能成功,而不取决于创始人。

  我们希望孚能未来的发展,靠现在的员工、靠未来的员工,靠我们的激励机制、管理机制来为他们创造条件,使他们认同,让他们的价值观和孚能的价值观结合在一起,实现他们职业生涯的过程中,和财务梦想的愿望过程中,同时也实现孚能创始人创立公司时的所有梦想。

  主持人:这个问题我可以补充一点。我们在美国的研发团队,有很多高级的科学家、研发人员,在硅谷的实验室很先进,包括几代能量密度的提升,回收技术的突破,都是那个团队在做的。这次准备发布会,他们给了我们大量反馈。在美国高精尖人才是追逐梦想的,已经脱离了对生活的困境,更多希望在科学上有所突破、热爱,这是孚能的特色。另外一个特色也是我去孚能之后感受到的,在座有很多江西媒体,一方水土养一方文化,赣州有很多非常优秀的员工,不是外面可以用钱挖走的,对家乡和故土及对文化根深蒂固的热爱,让他们走不了,这可能是孚能的两个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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